便撞见镜子中另一双眼眸。藏蓝苍青的色彩,竖一起的瞳孔属于危险可怖的狩猎者。被这么一双眼睛注视着,即便感觉不到杀意也让她背后生寒。
“学一姐……”
阿玖转过身,抓住了一精一灵王冰冷的手掌,像是要把所有的一温一度都传递给这个人。
直视塞壬充满戾气的眼瞳,她一字一句、轻轻道:“祝我幸福吧。学一姐。”
祝我幸福吧,学一姐。
我不是要离开,也不是要去远方,更不是永远也不会回来,所以,不要再露出这么伤心的表情了。
今天我很开心很开心,我好想把这些愉悦都送给你,好让你不那么难过。
祝我幸福吧,学一姐。祝我幸福吧。
这世上那么多人里,我最想要得到的,是来自于你的祝福。
直视新一娘一清澈的浅色眼眸,一精一灵王眼中的苍青蓦然淡去,化作深沉的漆黑,王垂下了高傲的头颅,忽然俯身将一个亲一吻落在新一娘一的额头。
——“好。”
一精一灵王如此说。
“我把祝福送给你,我的阿玖。”
我把来自远古王者的祝福送给你。以这个祝愿之吻起誓。
我愿你今生喜乐安康,无悲无忧。
我愿你的灵魂永远干净、纯粹。
我愿你幸福。只愿你幸福。
我将新一娘一的手一交一给新郎,平静的苍青眼瞳倒映出他们的模样。果然是、天造地设般契合的一对。
婚礼是一场仪式,将挚一爱一之人一交一接。
“好好待她。”
杀意满满的我,只对新郎说了这么一句冷硬的话。
然后我背身离开,头也不回。
以行动告诉所有人:我拒绝参加婚礼。
祝你幸福,阿玖。这祝福仅对于你。
别害她难过,别让她伤心。
我最讨厌的人。
我把我最珍贵的妹妹一交一给你。
……Throughthebestandtheworst,throughthedifficultandtheeasy……
司仪的声音,越来越远。
……WhatmaycomeIwillalwaysbethere……*注①
最后,遥远得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。
直到再也听不见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教堂代表新婚的钟声被敲响。带着对新人的祝福,一群白鸽被放飞。洁白的羽翼划过了无暇的蔚蓝色天空。
我坐在海岸的礁石上,望向大海的另一端。脚下的海水凝结成漆黑的寒冰,生出了一簇一簇的尖锐冰棱。
而后,我闭上眼睛,唱起了奥菲斯的歌。还在扑棱着翅膀的白鸽闻声而来,落在礁石上跳脚,歪着脑袋看我,好奇又不敢靠近。
歌唱,只有歌唱。
一精一灵族也好塞壬族也罢,只会用歌声传达自己的情绪。
我歌颂神灵显现,赞美万物复苏,将最珍重的王之祝福送给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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