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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尔曼淡淡一笑,接着说道:“而且,即便我就在当场,我也不能确定拿几枪分别源自何处,也无法确定发条城大军中是否有人放了冷枪,我想其他人的感觉也差不多。”
伊尔曼尚且如此,其他人的感觉只会更加模糊。海娜、楚修杰等人面色严肃、陷入沉思,可一时间也难以得出结论。在那样的情况下,谁能确定是什么人在哪儿开了枪。
瓦芬家最纠结的这个问题,和边曦钺的回答一样,根本无法证实,也无法证伪。
但瓦芬家的提问还没有结束,茱丽叶很快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:“你所使用的那把□□,是从哪儿来的?”
这次边曦钺并未有任何隐瞒,直接答道:“是楚家少爷借给我的,在学院里有登记。”
还没等瓦芬家这边有所反应,楚北恪立即向楚修杰投去冰箭一样的目光,楚修杰暂时屏住呼吸,干脆不和他对视。虽说这枪是楚修杰给的,可说到底那也必定是瓦芬家的枪。
由于瓦芬家自身的属性问题,他们在武器这个问题上格外重视,不光将边曦钺使用的枪的所有细节都探究了个遍,完事之后,重点也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她的另外两样武器上,首先当然是放在地上那把造型独特还带着链子的刀。
茱丽叶问道:“你那把刀是哪儿来的?”
“家传的。”
“家传的?”阿泽纳一脸诧异,甚至露出觉得有点好笑的表情,“可你的父亲边澄明明是一位老师。”
边曦钺冷笑:“我有说过是我父亲给我的吗?”
阿泽纳愣住,茱丽叶道:“不是你的父亲给的,那是……”
“是我爷爷给我的。”
房间里的贵族们瞬间陷入吃惊和疑惑中,低声议论起来,茱丽叶很快接着问道:“那么你的爷爷是……”
边曦钺抱起肩,歪着脑袋看着阿泽纳:“我的所有资料都在你们那儿,我爷爷是谁,你们居然不知道?”
茱丽叶和阿泽纳面面相觑,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了梅耶一眼,很快低下了头。
熔城的户籍制度非常完备,每个人从生到死都会建立一套晚辈的档案登记,甚至想要查找初到熔城时那一辈人的信息也都可以查得到。但是,这些都只针对拜锶族,而真对外族人的信息登记,向来都马马虎虎,完全随缘。在“海尼根之日”后,很多包括史瓦茨人在内的外族人登记信息干脆直接一把火给烧了。
如果没有合法身份,在熔城便寸步难行,找不到正当的工作,也无法获得任何保障,甚至也得不到商店、餐厅、酒馆等各种公开场所内的接待。当年边曦钺的父亲为了给自己搞到合法的公民身份也费了不少力气,但由于他的父亲没有户籍信息,进行登记更加吃力。最后也只为自己和孩子进行登记,而家中的父亲和弟弟则依然没有登记。
因此,边曦钺的爷爷边恪和叔叔边澈其实都是熔城里的黑户,是“不存在的人”。
这时,梅耶轻飘飘地说了句:“大概是登记信息的时候漏掉了,现在正好是机会,你自己说。”
边曦钺微微一笑,心里道了句“好啊”,她站直了身体,换了副表情,以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,重新开口道:“我的爷爷,是边恪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在场的数位贵族顿时脸色大变,瞬间哗然,甚至连莱希茨家的一众人物也震惊不已;而年纪小的一众贵族子弟则多脸懵逼,全然不知这名字有什么特别、这边恪又是哪号人物。
唯有伊尔曼平静如常、淡定如初,脸色也没有一点变化,对待父亲投来满是震惊诧异和愤怒的目光全然不加理会。
而看到那些贵族们如此明显的变化,边曦钺的脸上不禁流露出戏谑与嘲弄,嘴角勾起的弧度中也带上了一抹自得。
过了好一会儿,楚北恪才用那被他自己压到几乎沙哑的声音开口道:“你的爷爷,就是那个自称是‘雷爷’边恪?!”
边曦钺的双眼仿佛在熠熠生辉,她骄傲而得意地答道:“正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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