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段中聂雪柔眼眸的光越来惨淡了,想必若不是顾及孩子,恐怕都会这样生生放弃。
如今距离胎动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,阿瑶的身子却卡在宫口,头部出不来。
左辰想过去帮她,想让这一胎平安生出来!也不知是他的愿望太过迫切,还是因为千幻世界的神奇之处。他陡然发现虚幻的身子开始凝实,正一点一点往实质靠拢。
“……可以了!”
左辰狂喜,来不及多想就过去帮助聂雪柔。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左辰,聂雪柔已经没有多余心力吃惊,只是一个劲抓住他的手臂,恳求他救下孩子。
“一定,我一定救!”
等到婴孩平安出生的时候,左辰处在千幻世界中并不知道,现实里昏睡的聂雪柔,救下了满脸的血泪。
第二天一大早,左辰就去了老爷子的家里。这一夜里让许多过去的认知发声了天翻覆地的变化,若不是亲身体验了聂雪柔当初被抛弃时候所经历绝望、生产时候孤苦伶仃的无助、痛苦,恐怕直到现在都会认为老爷子有难处。
“小伙计,你今天怎么过来了?”
老爷子望向面色沉沉的左辰,并不知道如今一切真相大白,都已经隐瞒不住了。
左辰并未回了老爷子的问话,只是看了看听闻动静一同出来阿瑶,不希望这一切让她知晓,一直信任的父亲是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,太过残忍了。
“阿瑶,你先出去,我有话跟老爷子说。”左辰的语气柔和非常,带着疼惜。
“好、好!”
阿瑶被羞得满脸通红,磕磕绊绊就点点头。她从未被左辰如此温柔的对待过,此刻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气氛的诡异。
一直等到人出去了,左辰这才将目光转向了老爷子,仿佛从未曾认识过此人一般。久久、久久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。
“你先进来吧。”
老爷子是明白人,见了左辰凝重的面孔,叹了一口气。他招呼着人先进来做,说罢后率先动作了,斟茶摆杯子,等了左辰坐下,一人面前一杯。
左辰见了动容,实在无法想象这样的老爷子会是抛妻弃子,在聂雪柔最需要陪伴时候一语不留的混蛋。可是千幻世界不会造假,记忆片段也无法造假,他确确实实见到的,是一个懦夫、逃走从此音讯全无的懦夫。
“……聂雪柔的过去,我都知道了。”
左辰低沉着声音,说道。
老爷子手中喝茶的动作一顿,暴露了一瞬间的不平静。他不做表态,将茶水喝了干净,静静的没有任何预想中的辩解、愤怒、心虚。
左辰更加看不明白了,开口说:“您就不好奇我知道了什么吗?关于聂雪柔这一生的经历,您跟她相遇的经历,以及……聂雪柔生产时候,您的不告而别。”
“为什么?您要这么做?”
老爷子双手捂住脸,可左辰还是透过指缝看见了那红了的眼眶。不明白这到底是来得太远的忏悔还是其他,如今所有一切都挽回不了不争的事实。
老爷子平静着思绪,可话中仍旧颤抖:“我对不起雪柔,对不起阿瑶。从过去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夫君,没用的父亲。阿瑶跟了我,是孽啊……”
之后的时间里,左辰终于明白了老爷子竟然是真的另有隐情。当初抛妻弃子只因为年轻时候招惹上了仇家,也不知是出于害怕逃避的心思,还是纯属不想拖累,老爷子跑了。不跟聂雪柔打一声招呼,独自抛下怀孕的她跑了。
“……如今雪柔成了这个样子,你让我怎么办?”老爷子想到聂雪柔如今的状况,泪流满面,“小伙子,我知道千言万语都是错了,我错了!你能不能帮助雪柔,帮帮她从心魔里清醒过来!”
左辰这一次不再像头几回般点头,反而只是沉默的听完一切,站起了身往外头走去。也许是对老爷子心中失望,也许是因为自己对聂雪柔的歉疚……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,快要将他压垮。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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