耷拉着脑袋,没有半点生气。
“孩子他爸,再这样下去,二娃就要被渴死、饿死了,你倒是想点办法啊?”一间茅草屋中传出一声叹息。
“老天不开眼,我能有什么办法?村后山都被翻了一个遍,能吃的都吃了。”有气无力的男子声音响起,声音沙哑,就如同沙漠中,干渴了许久的旅人。
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,男子从床上爬起,说道:“我去村长家问问,看看村长有什么办法。”
很快,男人就出了门。
外面太阳高悬,晒得他差点昏过去。
村长老李头的家在村尾,靠近大地庙。
此时,他正躺在床上,嘴唇干裂,精神委顿,迷迷糊糊间,似是做了一个梦。
梦到一白衣胜雪、仙风道骨的老者,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。
隐约间,还听到一句话,“此乃天地大劫,唯有祈雨,方能……”
咚咚咚……
敲门声将半睡半醒的李老头惊醒,“谁呀!”
“村长,是我,张铁牛。”
“进来吧!”老李头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张铁牛推门进来,一股热浪从外面涌入,让李老头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。
“铁牛,大白天的你跑过来作甚,嫌死得不够快?”
见村长的模样,张铁牛心中便是一沉,“村长,您……”
“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,你那副鬼样子给谁看?”老李头声音沙哑,干涩的嗓子就如同一面破鼓,难听至极。
“我呀……刚才做了一个梦……神仙托梦于我,此次大旱乃天地浩劫,必须向大地庙供奉的神仙祈雨。”
张铁牛鼻头一酸,“村长已经处于弥留之际,否则怎会说出如此胡话?”
老李头不知道张铁牛心中所想,自顾自的说道:“我看那神仙的模样,正是我们村儿供奉的神像,定是见我村有难,才托梦给我。”
“你挨家挨户通知下去,明天一早,在大帝庙前祈雨,所有活着的人,但凡有一口气在,都必须给我到场。”
李老头越说越有力气,整个人从床上坐起来,多了少许生气。
“村长!”张铁牛心中一颤,这分明是回光返照,村长怕是不行了。
老李头人老成精,一见张铁牛这幅模样,便心中了然。
这种表情,他见过很多次,也送走了很多人。
啪……
老李头一巴掌拍在张铁牛的脑袋上,怒道:“我还死不了,别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,你是在咒我吗?”
张铁牛神色一呆,好家伙,将死之人的力气还这么大。
“村长?”
“通知下去,马虎不得,大旱得不到缓解,村里百口人,一大半都活不过三天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老李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居然对这事深信不疑。
“是,我这就去!”张铁牛不相信这种事情,可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。
旱情持续了两年,大地村靠山,情况还好些。
周边几个村子,情况更加严重……
第二天,天还未亮,老李头就起床,挨家挨户敲锣,将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唤醒。
没办法,等太阳出来了,这些人怕是都不敢出门。
磨蹭了半天,直到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,包括妇女小孩,都聚集在大帝庙前的广场上。
“村长,这是闹得哪一出?还祈雨,你莫不是老糊涂了?”一个二十多岁,脸色蜡黄的村民出声说道。
“就是,这都什么时候了!神仙要是有灵,早就下雨了,您这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啊!”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,也站出来颤颤巍巍的说道。
“大地庙存在了不知多少年,您说说,我们那一次乞求应验过?”
“十多年前,山中野兽群闯入村子,死伤数十人。几个孩童躲进庙中,还不知照样被野兽叼走,我可怜的三娃,才十岁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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