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知道?”
龙源长老冷笑一声,“到了我这种境界,自然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事情,在这小子登岛的那一刻,我已经看到了你师兄的亡魂,在他周身飘荡,满眼怨恨的盯着他!”
龙源长老深吸口气,声音有些哽咽,“他告诉我,师父,就是这个人杀了徒儿,你要替徒儿报仇!”
他老躯颤抖着,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。
旋即猛然抬起头来,对着德吉喊道:“让开!今天我必须杀了他,为我徒儿报仇!否则,我龙源枉为人师!”
砰!
这话说完,龙源大手一挥,德吉如遭重击,倒飞出去,砸到远处的莲台上。
“师父!”
德吉连忙还要冲上去,莲台上顿时闪过一团金光,直接将他罩在了其中,德吉如同被禁锢在牢笼之中,无论怎么捶打,都无法挣脱出来。
“咯咯,咯咯!”
而此时的江北辰,却弓着身子,垂着头,看不见脸上的表情。
只有森然的,诡异的笑声,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。
龙源眼神微微一变,皱着眉头道: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!你竟然完全不压制魔功,彻底入魔了!”
龙源摇了摇头,眼中杀意闪烁。“这下,就更留你不得了!”
“呵呵!”
江北辰还在笑,声音诡异至极。
“北辰……”远处的方怡被禁锢住穴道,动也不能动,只能担忧的望着江北辰,心中满是惊恐。
江北辰缓缓抬起头来。
眼睛猩红,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。
此刻的他,已经完全放任了,不再用玄清决压制。
人都是自私的,如果道基和理智,只能守住一样。
他只会选择道基。
道基是命!
命都没了,还要什么大义!
他没那么高尚!
入魔就入魔!
魔与佛都是别人定义!
他要掌握自己的命!
任何人、事、法,都不能阻止他的本心!
没有任何东西,可以令他低头!
他为军门,主杀伐,有人要杀他,他便杀回去!
不会委曲求全,为了什么大义牺牲自己,自己都死了,这世间的一切,和他守护的一切,又有什么意义?
“入魔之后,我倒是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!”
江北辰冷笑着抬起头来,身上道道黑雾绽放,整个人显得如此邪魅和诡异。
龙源皱了皱眉头,同样报以冷笑,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明白了什么道理?”
江北辰淡淡说道:“世界因我而存在,我即是世界,世界即是我!色不异空,空不异色!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!似乎就是这个道理呢!”
“我之前一直死死的抱着自己的执着,不想让魔功掌控自己!”
“现在我明白,那只是杞人忧天罢了!”
“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够掌控我,也没有什么能够伤害我,只是我自己在伤害我自己!”
江北辰越说,眼睛越亮,仿佛整个世界,都绽放着光芒。
他的心,也仿佛脱离了肉身。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。
他张开双臂,尽情的呼吸着,“我原本以为,需要紧紧地抓着悬崖上的树枝,不让自己掉下去,现在发现,所谓的悬崖,根本就不存在,是我自己执着有个悬崖!”
“我害怕入魔,所以魔才会强大!”
“若心无恐怖,则无挂碍,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吗?”
“所谓魔,不过是我心中凭空捏造的而已,都是六尘缘影,有佛才有魔,就如同有光就有影子!”
“所谓解脱,那么真正的答案,就只有那个!”说到这里,江北辰的眼神越来越亮,身上的黑雾竟然仿佛在逐渐消失。
龙源长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眼中闪烁着精光,“你继续说,到底是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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