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眼帘,顿时吃了一惊。
死者的打扮明显是白天的那群黑衣人,他原本怀疑这些人可能与塞尔的红袍巫师有关,把他们当作重大威胁,没想到此刻却有一人无声无息倒在雨夜里。
“怎么办?”斯坦问。
“我们去通知贾马尔先生吧,再把大家都叫过来。”艾德金上前揭开尸体的兜帽,发出惊颤的吸气声。
一刻钟后,大厅里灯烛明亮,客栈里所有人都到齐了。女精灵也已经变回人形,几只椋鸟飞回她的肩头,叽叽喳喳地啼叫着。
如果不是地板上湿淋淋的尸体,或许这是个适合跳舞的时候。
塞尔人来得很快,他们不允许其他人检查尸体。
艾德金知道,尸体是亡灵,光头,体表有刺青般的巫术烙印,这都是红袍巫师的特征。
他没有出声,但心惊肉跳。
老板贾马尔不安地搓着手,眼神闪烁。不明真相的客人们七嘴八舌,大家都想知道死因,进而找出那个藏在人群里的凶手,谁也不知道,下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是自己。
“喂!你们不想知道是谁杀害了同伴吗?”矮人侍卫巴伦达·号角粗声粗气地喊道,他的叔叔乔因·号角站在一旁,用怀疑的目光暗暗打量所有人,脸上的神情仿佛在看一群贼。
“他很好,用不着你们操心。”红袍巫师的首领硬邦邦地回答。
“人都死了,还很好呢?”一个人类旅客尖酸地讽刺,其他人都发出沉闷短促的笑。
“有谁看到死者出门了?”艾德金开口询问,眼睛看着女精灵,“你一直在大厅的。”
德鲁伊说:“我没看到他出去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客栈似乎出了点不好的变动,我的一位同伴试图离开,但却飞回了这里。”她肩头的椋鸟啾啾作声,似乎在作证女精灵的话。
半身人陶娜躲在林德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打量尸体。
“林先生,他怎么死的?”
林德摇头,“可能的死法多得是。不过他是被魔鬼谋杀的。”
“魔鬼?客栈里有魔鬼?”周围人被邪术师的话吓到了。
“不可能,魔鬼在地狱里,不会出来的。”有个脸色苍白的老人嘶哑地说,“除非是被召唤过来。”
林德环顾左右,人们大多不敢和他对视,邪术师的目光似乎越过人群,在检查整个大厅的空气,他轻声说:“献祭很早就开始了。每死一个人,魔鬼就来得更快。”
胆小的人开始打哆嗦,听到屋外雷声,都要尖叫,连忙朝神灵祈祷,一时间客栈里嗡嗡的祷告声不绝。
艾德金咽下一口唾沫,挤出笑容来,朝林德询问:“什么叫很早就开始了?还有你说的魔鬼,呃,为什么要来?”
林德瞥了这个竖琴手一眼,觉得此人有点眼熟,长相上和某位演员神似。
“我在路上遇到过十三个魔鬼崇拜者,他们在我面前上演了十三种自杀,给我施加诅咒,只要周围有罪恶之人死去,灵魂都会成为魔鬼降临的献祭。现在距离它降临,只差一点点。”
旅客们纷纷远离林德。
客栈老板贾马尔哭丧着脸说:“客人,我把钱还你,本店不做你的生意了。”
“魔鬼主动杀人,说明这个客栈已经被选定为降临地。”林德解释,“这场雨不会停的,而在雨停之前,没人能离开。”
“也就是说,我们被困在这儿了?”
“没错。”
眼看群情激愤,艾德金连忙大声提问:“那你有办法解决吗?”
“有,等魔鬼降临,我宰了他。”邪术师的语气就像是等待挤破一个脓包,轻而易举的语气叫人觉得荒诞。
“疯子!”老人尖叫起来,“他是个疯子,把他赶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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