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谈话间,老李和孙女儿从外边回来了。老李六十岁出头,鬓发霜白,身形消瘦的厉害,一米八几的身躯佝偻着,人也无精打采的很。见家里来了陌生人,老李微微皱了皱眉,用探询的目光扫了妻子一眼,意思是问:“这两位是……”
不等李老太太开口,刘技术员介绍了萧潮和小赵的身份,说:“李老哥,萧秘书和赵同志是市里边派下来走访调研的干部,他们听说你们家的情况很困难,特别关心啊。”
出乎萧潮他们意料的是,老李在听刘技术员介绍了他们的身份后,脸色蓦地一变,迟迟没有说话,然后从衣兜里摸出一支不带过滤嘴的香烟,点燃,深吸了一口。小屋里顿时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的香味。
老李不说话,屋子里的几个人也都没有开口,气氛一下子凝固了。萧潮抬眼看了老李一眼。老李眼中流露出的不安和欲语还休的神情,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位苦熬了一辈子的老工人心里有话,可可又顾虑是否应该说出来。
略作沉吟,萧潮决定用旁敲侧击的手法打消老李心中的顾虑,让他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吐出来。萧潮淡淡一笑,对刘技术员说:“早年明阳矿山机械厂最红火的时候,厂里的工人们生活境况应该比现在要好一点吧?”
刘技术员想都没想,直接说:“我们明阳矿山机械厂当年最红火的时候,大家伙的工资福利待遇是全明阳市最好的,那时全厂上上下下几千号人,哪一个不是干劲冲天,总想为厂子的发展多出一把力?”
顿了一下,刘技术员望着老李说:“李老哥,你当时在铆焊车间,大家伙是个什么干劲还记得吗?五月的天,大家伙冒着酷热,在车间里开动电焊机,焊条顶头的焊缝焊接在一起,发出灼热的温度和耀眼的光芒……那时,车间里火热的生活,李老哥你还怀念吗?”
老李的思绪随着刘技术员的一番话,似乎又飘回到那已经流逝的岁月里……
就听刘技术员又感慨地说:“唉,我真想不通,明阳矿山机械厂,怎么说垮就垮了呢?说产品市场饱和,原材料价格上涨幅度过大。可这些问题,我们早在几年前就曾经预见到了,厂子当时的一班领导准备参照国内实力雄厚,发展迅速的兄弟厂家的思路,调整内部结构,上新产品,开拓新市场。以我们明阳矿山机械厂当时的雄厚资金来源,只要坚定不移地按当时的发展思路走下去,又怎么会陷入现在这样的困境?”
老李的思绪又被刘技术员拽回到现实中来,心中也是感慨不已:是啊,斗转星移,今非昔比,当年的火热生活,已经成为美好的记忆。眼下,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焊机们,已经铁锈斑斑,被覆盖在厚厚的尘土里了,一捆捆的焊线被捆绑在一起,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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